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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G盘点:路漫漫的继承者 闲聊精神续作

Kickstarter上的精神续作一个接一个,不过到底怎样才算是精神续作?之前都有过哪些代表?为什么近两年突然之间火了起来?今次我们就来聊聊这个话题。

  只要你关注电视游戏,“精神续作”这个词近两年肯定没少听到。无论是稻船敬二、五十岚孝司的振臂一呼,还是处处散发着《P.T.》气息的《埃里森路》,情怀也好,致敬也罢,你会发现凡是头顶“精神续作”这一光环的游戏总是能够博得大众的目光。

  那到底怎样才算是精神续作?之前都有过哪些典型代表?为什么这两年存在感一下高了起来?今次我们就来聊聊这个话题。

先给下个定义吧!

  为了给“精神续作”下一个比较严谨的定义,我特地Google了一下。让我略感意外的是,维基百科上竟然还真有这个词条,并且给出了如下释义:

精神续作,或称精神续集通常是指一个作品,并没有继承其早前作品的故事线和名称,但依旧有非常多的细节、元素、主题、素材等内容,被继承了下来,而成为了一个新的作品。

  不愧是维基,解释得还是很到位的。所谓精神续作,关键还是在“精神”二字,在继承前作灵魂的同时,还必须脱离其躯壳,所以像《莎木3》这种沿用了名称的就不能划分在内了。

  然而这毕竟不是一个专业术语,虽然维基上的词条准确地击中了红心,但向外扩散的半径实在是难以拿捏。在例举电子游戏中的精神续作时,维基显然把标准放得宽到不能再宽:比如《龙腾世纪》是《博得之门》的精神续作,《刺客信条》是《波斯王子》的精神续作,《战场女武神》是《樱花大战》的精神续作,当然最厉害的还数fromsoftware,从《国王密令》到《恶魔之魂》到《黑暗之魂》再到《血源》……我知道,这些说法并非空穴来风,都能拿出些许佐证,但依小编的愚见,这广义未免还是太广了一些。

  就拿《刺客信条》来说吧,初代《刺客信条》最早确实是以《波斯王子》续作立项的,连标题都想好要叫《波斯王子:刺客》了。然而在开发的过程中,制作组逐渐萌生出各种新的想法,因为新要素太多,索性将其打造为一个新的IP,这才有了如今游戏界最知名的年货品牌之一。

  从内容上说,《刺客信条》几个最显著的特征,像是脑洞巨大的穿越题材、刺客和圣殿骑士横跨百年的交锋还有漫天横飞的BUG,都是《波斯王子》系列所不具备的。非要说的话,至多也就是提供了灵感之类的,硬要扣上“精神续作”的帽子多少有点牵强。

  那怎样才算是地地道道的“精神续作”?其实我觉得加一个简单明了的条件就行——由同一制作人或是核心团队出品。既然是精神续作,最重要的自然是“精神”,这东西本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,若非原班人马,恐怕很难将之一脉相承,难道不是吗?

日子…并不好过

  精神续作这个词并非游戏所独有,电影中也同样存在(比如《两杆大烟枪》和《偷拐抢骗》)。想要考证这个词最早是由谁提出的几乎不可能,只是在我的印象里,早期的那些精神续作大多似乎都混得不怎么样。

  在我个人的游戏履历中,接触到的第一款精神续作应该是PS2上的《泪之指轮传说 贝里克物语》,这款游戏的制作人正是“火纹之父”加贺昭三。当然,这是后来才知道的,05年那会儿刚上高中,对这种业内的事儿还没什么概念,只是觉得这款游戏真不错,题材、人设、策略性都很合我的胃口。那时候也没正儿八经玩过火纹,倒也没有想到两者之间的关系。


和火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

  忘了具体是什么时候,应该也就是近两年吧,才知道当年让我乐在其中的《贝里克物语》正是来自那个创造了火纹系列的男人之手。随之而来的还有更为冲击性的事实,因为游戏处处都透着火纹的影子,《贝里克物语》的前作,也就是PS上的《泪之指轮传说》在2001年被任天堂告上了法庭,虽然侵犯著作权的起诉并未成立,但还是因为在宣传过程中利用了火纹的影响力被判处不当竞争,游戏的发行商Enterbrain不得不向任天堂赔偿7000万日元。经此变故,这个以“火纹精神续作”为卖点的系列也走向了终结。

  加贺昭三遭遇的版权纠葛虽说只是个例,却颇具代表性。这些精神续作总是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问题,比如质量不过关、宣传不到位、平台选择错误等等。一旦离开了熟悉的舞台,即便是再闪耀的明星也很难再现彼时的辉煌。

  声名显赫如坂口博信,也没能摆脱这一魔咒。在不少人看来,“小胡子”自立门户后在Xbox 360上推出的《失落的奥德赛》才是最终幻想系列的正统传承,然而这款集结了植松伸夫、井上雄彦等大师级制作班底的作品却表现平平。


《最终幻想4》中的魔法双子パロム&ポロム转世投胎来到了《失落的奥德赛》

  不过这一迹象近年来似乎有所好转,神谷英树的《猎天使魔女》和三上真司的《恶灵附身》都做出了相当水准。尤其是《猎天使魔女》,仅用了一部作品就让贝姐的形象扎根于玩家心间,作为传统ACT,造诣丝毫不逊其精神前身《鬼泣》。


即便不再由神谷英树亲自督阵,《猎天使魔女2》也交出了完美的成绩单

  这样的成功案例当然值得拍手叫好,但从目前看来,却不具备借鉴价值。白金工作室初创时的豪华阵容几乎不可复制,至于三上真司的Tango,若不是被近年来强势崛起的Bethesda收购,《恶灵附身》能取得怎样的成绩还得打上一个问号。

  幸好,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出现在了我们面前。

Kickstarter带来的机遇和迷思

  感谢Kickstarter,让无数曾经触不可及的梦想得以实现。

  我们已经在Kickstarter上见过不少令人惊喜的游戏项目,但当2013年9月《无敌9号》的众筹项目上线时,我们还是多少有点吃惊。像稻船敬二这种级别的制作人,“委身”来到这样一个草根平台为新作募资,确实是挺新鲜的。而相比起“稻船敬二到Kickstarter筹钱”这件事,他带来的作品更是引人热议。《无敌9号》从人设到玩法都摆明了就是《洛克人》系列的延续,掐指一算这个诞生于FC时代的名系列自从2010年之后就杳无音讯,无疑更让人对这款众筹出来的精神续作充满期待。

  最终《无敌9号》成功募得384万美元,在当时是Kickstarter史上筹款第六多的项目。历经两年开发,这款作品终于将在今年9月与玩家见面,并且还会拍摄真人电影。

  大概是受到了“洛克人之父”的启发,“恶魔城之父”五十岚孝司也在今年带着他的新作《血污:夜祭》来到了Kickstarter,并且还亲自上阵拍摄了一段中二度爆表的宣传短片。

  虽然缺了小岛文美,曾经的铁三角未能聚首,但仅凭五十岚和山根美智留坐镇已足以吸引到一大票恶魔城的死忠。《血污:夜祭》最终以554万美元的成绩收官,一举成为成为当时Kickstarter上成绩最好的电视游戏。

  《血污:夜祭》项目结束才没几天,《红烬(Red Ash)》就上线了。发起这个项目的又是稻船敬二,而游戏的原名“Red Ash”重新组合一下就是“ReDash”,这不就是《洛克人Dash》的精神续作?


左为《洛克人Dash3》贺图,右为《红烬》人设

  从这一刻起,我对Kickstarter上的精神续作有了疑虑,一种微妙的不信任感逐渐浮现。


几条来自VG网友的评论

  并不是针对二哥和《红烬》,它只是起到了扳机的作用,引发了我对这整件事的思考。《无敌9号》、《红烬》,别忘了还有E3上公布的Xbox One独占新作《重生核心(ReCore)》,二哥同时要兼顾三个项目,到头来只会让人产生“一个人做得过来吗”、“会不会影响游戏品质”这样的担心。


别忘了这个,2016年第二季度就要发售呢

  至于《血污:夜祭》,我也是有疑问的。大多数众筹项目都会经历开局火爆、后期疲软的周期现象,因此将具有诱惑力的众筹目标放在后期压轴是比较常见的对策。但《血污:夜祭》的几个后期目标实在是让人有点莫名其妙,比如450万和475万这两个,你都做了前传小游戏了,为毛还要把家用机/掌机区分对待?


这……我不是很理解

  再有就是游戏质量的问题。作为《无敌9号》的合作开发者,Inti Creates的总裁会津卓也透露在撇去包装、特典、手续费等开支后,真正用于游戏开发的费用大概只有募得总额的六成左右,而这款作品将登陆8大平台,导致开发费用进一步分摊,总觉得让人捏把汗。

  像是《莎木3》,尽管众筹金额达到了633万美元,一举夺下《血污:夜祭》还没坐热的Kickstarter电视游戏类宝座,甚至还有索尼慷慨解囊,但就目前拿出的预告片而言,这画面水准……只能说比起前作进步很大(在一开始下定义时已经把《莎木3》排除在外了,但它在各方面都和我们讨论的几款作品太像了,还是忍不住提了一下,真是对不起ORZ)。

  其实这种种疑虑说到底还是Kickstarter的原罪。这确实是个好平台,但监管问题一直都是它的阿喀琉斯之踵。Kickstarter只能在项目募资期间对其进行管理,一旦集资成功钱就进了开发者的口袋。曾经筹得8500万美元的《星际公民》被誉为众筹界的神话,然而这款已经研发了4年的游戏至今仍未揭下神秘的面纱,让我们看个通透。在Steam上做出个Early Access就没有下文的众筹游戏更是比比皆是,更不用提游戏正式发售时的质量问题,除了开发者本身,几乎没有人可以把控。

  说了那么多担忧,最后来个正能量吧。

  就在今年3月,众筹作品《永恒之柱(Pillars of Eternity)》悄然上市。本作的开发商黑曜石工作室其前身乃缔造了《异域镇魂曲》、《博得之门》、《辐射》等不朽经典的黑岛工作室,《永恒之柱》本身也正是《博得之门》的精神续作。这款游戏在2012年9月登上Kickstarter,最终筹集到416万美元,经过两年半的开发,正式版的质量也获得了一致认可。


尽管《永恒之柱》的节奏在这个时代显得十分另类,但对《博得之门》的死忠来说这并不是问题

  上面提到的几款日本制作人在Kickstarter上的精神续作,现在下任何定论都还为时尚早,之所以会如此杞人忧天,关键还是对他们的期待值太高。希望他们能像《永恒之柱》一样,用一款好游戏来回报支持者的金钱和信仰,为精神续作打通一条新的出路。

  精神续作好不好?当然好。能够以这种形式让那些沉寂多年的名作“复活”——比如《恶魔城》和《洛克人》,让老玩家重温旧梦,新玩家感受经典,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。

  但在风潮过后,游戏的质量才是最重要的。什么才是玩家最想要的精神续作?Kickstarter能不能成为承载这一梦想的最佳平台?现在看来都还需要时间来检验。现在我们能做的,大概也只有静静观望,不吹不黑。

  对了,听说小岛秀夫要自己出来单干了,要不也到Kickstarter上来一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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