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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G解密:冒死专访哥斯拉!听怪兽之王谈怪兽文化

《哥斯拉VS》算不上一款好游戏,但哥斯拉依然是一只伟大的怪兽!VG特邀怪兽之王哥斯拉进行专访,为您揭秘大怪兽的台前幕后!

  1996年6月8日的华尔特迪斯尼摄影棚,MTV电影大奖即将颁出早年间它最具分量的一个奖项:终生成就奖。帕特里克·斯图尔特,《星际迷航》中的皮卡德舰长,《X战警》中的X教授,美国人眼中的传奇,作为颁奖嘉宾走上舞台。

  “当我还是一个英格兰北方的年轻人时,我去看过今晚领奖人的电影。他强大的力量,和他直接进入戏剧主题的内核的能力,让我印象深刻。你无法把眼光从他身上移开,他只要做一个手势,或者抬起一边的眉毛,就能完成对整个故事的讲述。”身为一个老牌英国话剧表演艺术家,帕特里克·斯图尔特从学院派的角度对这位领奖人的表演进行了精准的分析。

  这位演技发自心灵的影帝级“领奖人”,正是伟大的怪兽之王,哥斯拉。

▲流行文化史的经典一刻,皮卡德舰长为哥斯拉颁发终生成就奖

  作为“大怪兽”的代表,日本流行文化的标志和偶像,他的个人成就也代表了大怪兽文化的主流成功。近期,又一部哥斯拉题材的游戏《哥斯拉VS》上市了,游戏品质惨不忍睹。不谈游戏品质,哥斯拉在大城市中坚持不懈地攻击建筑的行为,形式感极强,几乎是一种朝圣的仪式,向攻击城市的大怪兽们表达了自己的敬意。

  大怪兽文化源远流长,为了能对这个话题进行更深入的解读,我们也冒着生命危险请来哥斯拉本人(兽)进行专访!

  就让我们和怪兽之王一起,回忆大怪兽们,特别是他自己的前世今生。

 

当年情:哥斯拉回忆金刚

  怪兽电影的源起,还得说是那只大猩猩。1933年,美国人采用模型加定格动画的方式拍摄了电影《金刚》,讲述一只巨大的猩猩被人类抓取大都市,逃脱后又被人类消灭的故事。

  我向哥斯拉询问关于金刚的事情,他似乎被唤起了很多回忆。

  “哦是的是的,我记得那只猩猩。我们合作过。”

  哥斯拉口中的合作,指的是1962年日本东宝拍摄的电影《金刚大战哥斯拉》。

▲《金刚大战哥斯拉》海报

  “他人很好。金刚入行比我早得多,他1933年就拍了第一部片子,我一直到1954年才进入电影业,比他晚20年,所以他真的算是大前辈了,但是也没什么架子。”

  哥斯拉哼哼了两声,大概也许表示开心,口气把我震出老远。

  “我们的合作很有意思。他刚入行的时候很小只,真的很小只。他的公司一开始宣布他有18米,但是根本没有那么高。都是宣传的谎言,我是身经百战,见的多了。我不是背后戳人脊梁骨,但你可以把他和电影里的布景进行对比。在岛上,金刚大概就5.5米,在纽约稍微高一点,大概5-到7米之间吧。所以我们的对决其实有很多技术问题,因为我刚入行就50米高了,几乎是他的十倍。但他很敬业,疯狂锻炼到跟我差不多高,我们才能一战。后来我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大,你知道做我们这行是这样的。”

▲1933年版的金刚,比起初代哥斯拉,体型根本不是个儿

  那么,金刚是否启发了哥斯拉呢?

  “启发了我?哼。”哥斯拉半张开嘴,我看见蓝光在里面闪烁,好在他控制住了,“你不懂。他启发了我们所有怪兽,当然也包括我——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。”

 

哥斯拉首度回应《原子怪兽》抄袭疑云

  而我知道,启发哥斯拉的不止是《金刚》。《金刚》和《哥斯拉》的相同点只是大型生物破坏都市而已。《原子怪兽》则不一样。

  《原子怪兽》是1953年上映的美国电影。剧情为核弹实验唤醒了一只在北极沉睡的恐龙状大怪兽,他从美国东海岸登陆大肆破坏。同样是核主题,同样是恐龙状大怪兽破坏城市。也有这种说法:哥斯拉的形象源头是某位主创在一份贸易杂志上看到了《原子怪兽》在西方取得的成功。

  这个问题会让哥斯拉更不高兴,但我必须问出尖锐的问题:如何看待他和原子怪兽的关系。

  “没关系,我知道你会问到这里。我不会说这只是个巧合,确实有些创作人员从《原子怪兽》获得了灵感。时间上也比较敏感,毕竟它和我的第一部电影只相差一年。”

  哥斯拉沉默了一会,说:“我很尊敬原子怪兽,他拍了一部好电影。我更愿意把我和原子怪兽的关系描述成早期的Windows电脑和苹果电脑,或者iPod和Walkman的关系。毕竟我才是把怪兽文化发扬光大的那个人,是我拍摄了这么多怪兽电影直到今天,是我在星光大道留名,我才是怪兽之王吼吼吼吼吼!”

▲在星光大道留名,哥斯拉意气风发

  我被吓得说不出话。

  哥斯拉平静下来,讽刺道:“另外,原子怪兽也很矮,只有10米高。哼,‘大怪兽’,真够大的。”

 

哥斯拉:我是一个演员,一个严肃的演员

  我识趣地改换话题,让他聊聊自己,就从MTV终生成就奖开始。

  “哦,那个奖对我真的意味着很多。特别是X教授颁奖时对我表演的评论,很多人只注重我的动作戏,忽略我的演技,这让我很伤感。X教授真的看到了我表演的本质。”

  我问他此话怎讲。

  “我是个方法派的演员。我在表演的时候,会用自己的全部身心去感受一种愤怒,对核武器的愤怒,对人类的愤怒,并且要把这种愤怒转化为人类对我的恐惧。这是我在第一部《哥斯拉》电影中的表演诉求,导演希望我用肉身去表现当时的日本人对战争和核攻击的深深恐惧,我确实做到了,虽然我连话都不能说。我是一个严肃的演员,那也是一部严肃的电影。”

  哥斯拉说的导演指的是第一部《哥斯拉》的导演本多猪四郎。他参加过中日战争,目睹过广岛被原子弹轰炸后的惨况,这都对《哥斯拉》的创作有所影响。影响本多猪四郎创作的还有著名的“第五福龙丸”事件。第五福龙丸号是一艘渔船,在捕鱼时,受到了美国氢弹实验的影响,全部船员受到污染,一人死亡。1954年第一部《哥斯拉》显然带有导演表现战争、灾难、核主题的创作意图,哥斯拉就是受辐射影响诞生的怪兽。

▲这就是被污染的渔船“第五福龙丸”

  “别忘了提圆谷英二,他是个天才,一个真正的大师,如果他是怪兽,那他才是怪兽之王,可惜人类的躯体限制了他。他帮我设计了造型,后来也给我的无数个同行设计了造型。哥斯拉这个艺名也是他起的。对,哥斯拉是日语大猩猩和鲸鱼的合成词,别说了,我自己对着镜子也看不出来,但这是真的。大猩猩,日语就是搞里啦,鲸鱼就是苦基啦,合起来就是我的名字:搞基啦,不是,哥斯拉。这也是圆谷最初的构想。”哥斯拉急切地补充,我听出了他对圆谷英二的敬意。

 

哥斯拉,究竟是好是坏?

  有个中国观众非常感兴趣的问题,我也丢给了哥斯拉。那就是:哥斯拉究竟是好是坏?

  他发出了几声类似咳嗽的干吼。

  “哦以防你不理解,我是在笑。怎么判断好坏?以对人类种群是否有贡献作为标准吗?世上的一切永远都关于你们,哦伟大的人类。难道我的第一部电影还没有让你们认识到自己的脆弱和无力吗?”

  我立刻赞美哥斯拉的伟大。

  “少来。我明白你的意思,有时候我的角色定位是有些飘忽。事实上,根据剧本的不同,我时好时坏。在初代电影中,我只有一个目的,破坏眼前的一切。无论如何,对人类来说这都不算好,当然很多粉丝会为我解释,我是在保护大自然,我很感谢他们。”

  哥斯拉稍作停顿,背上的棘抖动几下,他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
  “后来我不停拍续集,这些片子越来越娱乐化,在圈里混这也是难免的,哪怕我再严肃。后来奥特曼火了,我发现我的形象有点向奥特曼靠拢。六、七十年代,我基本都在为了保护人类对抗其他怪兽,打完甚至还会摆个POSE,我有时候觉得这些剧本太二了,有时候也觉得也很意思,毕竟很多孩子很喜欢。”

▲1975年的《机械哥斯拉的逆袭》(メカゴジラの逆袭),哥斯拉和国际刑警一起拯救人类世界

  1975年到1984年,哥斯拉在影坛陷入沉寂,我原以为他会希望回避这个话题。

  “没什么,我可以聊。那时我第一次事业低潮,但重要的是,你能够回来。就像小罗伯特唐尼,他就回来了,很有我的风格。84年我的电影重启了,我又回到影坛,那部电影就叫《哥斯拉》,没有副标题,纯粹的重新开始。那时开始,这些片子又严肃起来,于是我又变成‘坏’怪兽了——用你们的说法。后来,1999年,我的电影在日本再次重启,你知道的,哥斯拉永远会回来。我的性格在各个电影中复杂多变,时好时坏,很难说清。”

▲30周年纪念作,同时也是重启之作,1984版《哥斯拉》

  但是哥斯拉在2014年的美版《哥斯拉》中,似乎是个人类的守护神。

  “不不,作为演员我不能这么说,当然作为观众你们可以这么想。渡边谦——他也是个好人——在电影里推断了我为什么要杀死两只大虫子,但那也只是推测,所以只能说我在客观上帮助了人类而已。我到底是好是坏?答案是,编剧说什么,我就是什么。我说过了,我只是一个演员。”

 

幻之对决!哥斯拉在奥特曼片场的客串经历

  圆谷英二在《哥斯拉》之后,最著名的作品就是奥特曼系列。令人惊讶的是,哥斯拉居然也在奥特曼的片场客串过。

  “圆谷很有意思。他喜欢找一些老演员客串,比如我。初代奥特曼我就客串了一集。有一只怪兽叫‘围巾恐龙吉拉斯’(えりまき恐竜ジラース),那其实是我演的,是的,完全就是我,只是在脖子上加了个类似围巾的东西,头上刷了点漆,整个形象就不一样了。打到一半我的围巾还被扯下来。他真是个天才。”

▲初代奥特曼中的“围巾恐龙”,是圆谷英二对仓库的哥斯拉服装再利用的成果

  圆谷英二后来开了自己的公司,而哥斯拉依然属于东宝,所以1966年之后,哥斯拉和圆谷英二一直没机会再次正式合作,真正意义上的“梦幻对决”也没有实现。

  “我很怀念圆谷,也很喜欢他的奥特曼系列。我知道你来自中国,奥特曼可能是那里很多人的怪兽启蒙。你知道么,在奥特曼之前,他还做过一个叫《奥特Q》的剧,我更喜欢那个,因为个电视剧还是以怪兽为核心,每集表现一个怪兽,而不是怪兽被正义的奥特曼每集刷一次经验那种。我觉得很多观众都能体会我在说什么,3分钟就被干掉的怪兽太弱了,所以你们也一定最喜欢看奥特曼被怪兽打败的那些集数。”

▲《奥特Q》,圆谷英二创建公司后的第一部作品,充满了奇思妙想的怪兽,但并没有一个来自外星的超级英雄

  说到中国,我不得不问问他,有没有听说过《关公大战外星人》。

  “啊,你说《战神》(《关公大战外星人》的台湾原名)。我知道,因为给它做特效的是个日本人,叫高野宏一,一直在圆谷干,给奥特曼做特技,我跟他也算认识。”

  《战神》是一部台湾特摄片,香港叫《香港大灾难》,大陆直接称它为“关公大战外星人”,核心创意就是巨大的关公老爷和巨大的外星人打斗,相当于把奥特曼换成关羽,是中国特摄电影的传说之作(然而你可以在网上看到它)。而给这部电影制作特效的高野宏一是奥特曼系列的特技导演,从《奥特Q》就开始跟圆谷英二开工,是奥特曼的开国元老之一。

▲《关公大战外星人》,网上很好找,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研究一下

 

哥斯拉看今天的怪兽电影

  近年来,怪兽电影在好莱坞的特技助力之下,似乎有复苏的趋势。《柯洛弗档案》、《环太平洋》、2014版《哥斯拉》等作品都是电脑特技支撑的传统大怪兽电影,票房成绩都还不错。那么,怪兽之王哥斯拉喜欢他们吗?

  “《柯洛弗档案》和2014年的《哥斯拉》我个人很中意,因为他们很像我的第一部电影,风格很神秘,怪兽不轻易出场。第一部《哥斯拉》就是这样,前半部电影我根本没怎么露脸,一切只为了恐怖的气氛和最后的爆发。我觉得这是一种审美的回归,你懂么,人们又开始喜欢悬疑恐怖风的怪兽电影,就像我的早期作品,而不是直接把两只怪兽拉出来狂干不止。”

▲《柯洛弗档案》中的怪兽

  那在中国刮起一阵票房旋风的《环太平洋》又如何呢?

  “《环太平洋》则是狂干不止的另外一种怪兽电影。他的导演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是个好小伙,我见过他。他很喜欢人类眼中的‘怪物’,《潘神的迷宫》、《地狱男孩》里都有很多异形。也许在他眼里我是个帅哥。他告诉我,他以前在墨西哥导演了一些儿童电视剧,那时他自己会钻进怪兽皮套扮演怪兽,他对怪兽就是这么有爱。我是说,居然还有人类钻进皮套演怪兽,而不是直接请我这样的怪兽演员演,太奇葩了。后来他跟一个叫小岛秀夫的一起搞了一个恐怖游戏,我听说只出了试玩版就夭折了。说到小岛秀夫,我得谢谢他,当年他在一部游戏里(记者按:这部游戏指的是《潜龙谍影3》)疯狂介绍我的电影,但我更希望他能给我做个游戏,那这个游戏也许能稍微像点儿样。”

▲《环太平洋》导演,怪物狂魔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,他原计划和小岛秀夫一起制作《寂静岭》(Silent Hills),但这个项目在放出试玩版《PT》后即宣告流产

▲《潜龙谍影3》中, Para-Medic强行给大首领科普《哥斯拉 怪兽之王》

  最后,我请哥斯拉对广大观众朋友们说一句话。

  “我想说的是,我特么又要重启了!老东家东宝会在2016年发行我的日版新电影。哥斯拉永远会回来,我一定会带回怪兽电影的黄金时代!”

▲东宝2016年重启版《哥斯拉》的宣传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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